千页豆腐锅

期末复习,暑假更文

今天的港黑炸仓库吗?

塞壬国的小王子

第五章

        十二点钟的时候,中原中也醒了过来,正午的阳光透过象牙色的丝质窗帘照进了房间。他起身望向窗外,他觉得生活从未像此时此刻这般可爱,而邪恶也从未像此时此刻这般遥远。没有谁来追究那个被他杀死的塞壬。
        他拉开一道沉重的桃红色丝绒门帘,走进了浴室。光线穿过顶上透明的缟玛瑙薄板轻柔地洒下来,大理石面盆里的水像月亮石一般闪着光芒。
         他一头扎进面盆,让凉水沾湿自己的喉头和头发,接着又把整个脑袋浸到水里,似乎是想洗去某个耻辱记忆留下的污迹。走出浴室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差不多平静了。此时此刻,他已经被精致美好的物质环境所控制。
“早上好呀~”,太宰治倚着门框和他打招呼。
“……你为什么在这里?”中也内心惊恐,我昨天喝醉了做了些什么?!
“欸!?不是中也君强烈要求让我跟你回家吗,还说什么养我不差钱……”
中也内心咆哮难道我喝醉了喜欢炫富要是他发现我不是人怎么办是不是要弄死他但是他好像也没有做错什么。
“说起来昨天中也带我回来以后又开了一些酒呢,真是没想到中也藏有那么多好酒~”
“什……什么?”中也内心崩溃,他把太宰治推到一边就往楼下冲,棉拖鞋踩在木制的旋转楼梯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中也君不要那么激动嘛!我都收拾好了,况且酒不就是拿来喝的?”是的呢是拿来喝的只不过不包括给你喝这一点。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個混蛋!”中也抬腿就往太宰治的脸上踹去,“难道你不知道那些酒有多贵吗?我收集得多不容易!”太宰一把抱住中也大腿,这个姿势对于中也来说颇有些不雅,因为他重心不稳要向后倒去,幸好太宰治一把搂住了他的腰。
“……松开,”诡异的沉默。
“不!”太宰治义正言辞,“松开你还要打我。”

中也深吸一口气,“不打了。”,他回头有些悲哀的看着那些红酒瓶,他透过光能看见碎了的软木塞在昂贵的酒液里沉浮。
“你看重的是酒还是酒的价值?”太宰治忽然抛出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酒啊。”中也有些迷茫,他觉得自己的腰要断掉了。
太宰治微微一笑,松开了他的腿,扶着他的腰让他稳稳站好。“这些酒的质量没有什么折损,我们只需要把软木塞的渣滤出来就好,不用担心。”,他弯腰捡起一瓶酒,1784年的迪琴酒庄白葡萄酒被人随意的打开,喝了一口后又粗暴地把塞子塞回去,“啊,老年份的酒。”,他抚摸着瓶身上烫金的标记,“花了你多少钱?”。
“五六万吧,记不太清了。”中也颇为可惜的看着那瓶酒,“反正也是喝不成了。”这看起来是他的杰作,而且十有八九的是对嘴喝。
“如果好喝的话你会只喝一口吗?”太宰带着笑看着他,“90%以上的葡萄酒是适合短期内饮用的。这一类葡萄酒生命较短,不过一两年时间,有的葡萄酒甚至在出厂几个月后便开始老化,不再适合饮用啦~”太宰又朝他晃了晃手中的酒瓶,“至于这个,是属于文化和历史价值高于酒本身的价值的,它已经是一瓶死掉的酒啦。就像木乃伊一样?”
“不要做奇怪的比喻!”中也嘴上有些埋怨,心里还是信服的。他对酒类没有多深的研究,只是看见贵的酒就想买罢了,因为觉得贵的酒就肯定好。毕竟中也还只是个孩子。
“我们来滤酒吧。”太宰替他理好乱了的头发,如是说道。

【这一章主要想表达:
让你付出很多的东西
不一定是好的
但一定不要轻视那些易得的东西
失去了
可能再也换不回】

一个不会上色的人非要上色
然后我失去了我的中也小天使

塞壬国的小王子

第四章

        中也抄着手在前面走着,太宰治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小巷里,精美的铁艺藤蔓下悬挂着一块漆成深褐色的木牌,蘸着浅咖色的涂料,用飘逸的花体写着【Lupin】

再向里去,靠左手走进前门,是一道向下的阶梯,两边有长长的走廊,墙壁上包裹着金色的墙纸,用金粉印着繁复的花纹,两边各开一道窗,窗玻璃上有厚厚的积灰,远看像笼着一层雾气。墙上挂着红木的相框,相框玻璃上也有积灰,叫人看不清相片里的人。

暗淡烛光把平淡的光芒映照在屋子各处,墙壁和天花板上可见淡淡的橙色,金粉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在家具的光亮上折射出粼粼碎光。这种温暖的光和台阶上空灵的月光混合在一起,仿佛把人类温情的心灵和情感传导给想象力虚构出来的各种形态,像圣女拥抱了罪人,像公主亲吻了恶魔。

皮鞋踩在石头的台阶上,没有发出声音,而烛火一盏盏的亮了起来。老调酒师站在吧台后擦拭着玻璃杯,“欢迎光临。”

“一杯Godfather[注1]。”,中也脱下外套,摘下帽子,把衣物挂在了衣帽架上。他随手松了松颈带,解开衬衫的一颗纽扣。不得不说,蜡烛点得多是有些热的。“你喝什么?”,他回头看着太宰治,那家伙斜倚在吧台上,低垂着眼,摩挲着那颗蓝色的珠子。“....Marguerite[注2],谢谢。”,褐色的发丝还在往下滴着水。

中也对他那不冷不热的态度有些不爽,所以他粗暴地把向老板要来的白色的干毛巾扔在了那家伙头上。看着太宰治有些迷茫的眼神,他咬牙切齿地强压下莫名的愤怒。

“喂!你差不多也该说点什么了吧?”。太宰治松开了那颗珠子,蓝色在烛光下泛起波浪,眸中潋滟着水光,眼神清澈,“说什么?”

中也坐了下来,抿了一口酒,威士忌那醇厚的香气加上杏仁的苦涩,入口回甜。“自我介绍啊白痴!好歹也是我请你喝酒,你决定要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盯着那颗珠子吗?”

“……我叫太宰治。”

“完了?没有别的要说了的吗?你住在哪里,你有父母吗?”中也觉得今天自己像老妈子一样啰嗦,但没办法,他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这人死去,“你身上有钱吗?”

这边的太宰治还沉浸在悲伤之中,“我有父母……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吧。我住在东方的国度……离这里非常远。”

中也以为他是在来时的路上遭遇了海盗,也就不便让他回忆那段惨痛的过去。他也曾遭遇过海盗,那天他驾着小出海,恰好广津先生犯了肺病,咳的厉害,没有和他一起。说起来广津老爷子,是对他非常好的一个人,他和红叶姐一样不嫌弃他的身份,说实话他也没什么要嫌弃他的理由,因为他只是个普通的人类老年男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中也是一样的,他们都拥有异能力。

言归正传,海盗PK中也,海盗团灭。在剿灭了一船海盗之后,中也考虑到塞壬的秘密不能被公之于众,于是驾着小船,把沿途的遇见的海盗都消灭了,偶尔放过一两个去通风报信,后来这片海域被称之为死亡之海,传说驾船通过这片海域,会遇见独自航行的白衣幽灵,他将人拉入深海,祭奠亡魂。

后来在镇上听到人们说这个传言,中也比较郁闷,明明该是少年翩翩白衣,独自灭敌三千。喂喂!他可从来没有伤害过普通渔民!

“你有地方可以去吗?”半醉之后中也问道,在喝完那一小杯鸡尾酒后,他又让老板开了一瓶1900年的玛歌。他倒是不在乎价钱。

那边太宰治也是个醉眼朦胧的状态,勾唇一笑,那叫一个风情万种,“你要带我回家吗?”,他一只手支在吧台上,托着他的下巴,那头细腻的卷发已经干了,重新蓬松起来。

“哦?你要跟我回家吗?”,中也在心里打着算盘,若是把他收为仆人,倒是吃穿住行可以全包,他可没考虑养闲人,不过要是有太宰陪他聊天,还有做家务之类的,那再好不过了,毕竟房子大,和他有来往的人又少。

真的是十分寂寞。

“请让我跟你回家吧中也君!”,太宰双手合十做祈求状,鸩红的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

“哦哦,好的。”,中也不明白为什么这家伙突然就热情起来了。

塞壬国的小王子

第三章

外面下起冷雨来了,昏暗的街灯在雨蒙蒙的浓雾中透出一派阴森森的鬼气。

中也斜卧在车座靠背上,帽檐拉到额前,以淡漠的眼光打量着这座城镇。借酒浇愁,借酒壮胆,酒真是好东西,他默默的想着,现在他要试一试,出钱买一个忘乎所以。

月亮已升到半空中,像一颗黄色的骷髅。一大片奇形怪状的古怪浮云不时伸出手臂将它搂住。街道愈来愈窄,愈来愈暗。车夫有一段路赶错了,不得不退回来。马蹄啪擦啪擦踩得泥水四溅,路好像没有尽头似的,这一带的街道好似一片巨大的蜘蛛网,景色单调沉闷使人难以忍受。

马车经过砖厂区,奇怪的瓶形砖窑冒着橙红色火舌。一只狗尽全力的朝着马车狂吠,失群的一只海鸥发出尖声哀鸣。马打了个趔趄,车身歪了一下,然后马车开始快跑。

车夫突然使劲勒住缰绳,“是这地方吧,先生?”,他向着身后问道,声音嘶哑。中也愣了一下,向窗外看了看,“是的。”,说着便翻身下车,将许诺的额外的车子掷给车夫,那车夫用袖口擦拭着金币上的人像,嘴角裂开一个笑,“小少爷,记得早点回家。”“好”,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向河岸边走去。

家?中也嘲讽的对自己笑了。

有几条大商船的船尾点着灯。灯光在污水坑里摇曳闪烁。从正在加煤准备开往国外的一艘轮船上射来耀眼的红光。突然,中也顿住了脚步。微微眯起双眼,他想看个清楚——那岸边有个人在跪坐,雪白的衣衫被红光映衬得泛着粉——他深深的低着头,似乎要落入水中。荒唐的、不合时宜的那喀索斯,中也这样想。然后他飞奔过去,扯着那人的领子,把他拉了开来。

今天不要有第二个,中也想,在我面前死去的人。

“喂!你在搞什么?”,中也没好气的问,那人微微扬起脸来看他,水滴从他深棕色鬈曲的发上滴落。栗梅色的眼睛有些微微失神,“回不去了......”

这个奇怪的人胸前挂着一枚深蓝色的圆珠,看起来好像很值钱的样子。恐怕他是哪家贵妇人养的面首吧,深v领开到胸前,露出结实白皙的胸膛和......绷带?被厌倦之后试图重获喜爱结果被打了一顿扔了出来走投无路企图自杀的可怜人。中也在心里下了个定论。“走吧,陪我去喝酒。”一起借酒浇愁好了,中也打着这样的算盘——没有那么孤单。


太宰治:? ? ?

塞壬国的小王子

塞壬(Siren)

拥有天籁般的歌喉,是为情而投海自杀的女子的化身,深深的厌恶着男子,常用歌声诱惑航海者撞向暗礁,将海员作为自己的盘中餐。

第一章

那房子是木头的,零散的占了很大一块地方,房子有一个小小的阁楼。它的四周长满了金雀花丛,眼下,正怒放着一片艳丽的黄花,草地葱绿而繁茂葳蕤。即使在仲冬季节,背阴处的白霜终日不化的时候,草地也不会变成棕褐色,至于那漫长的夏季,则只能使它更加葱葱郁郁。那缓缓飘落的细雨不会伤害所有滋生着的植物所散发出来的柔和的芳香。这里没有雪,阳光充足,这里是塞壬的国度。

白塔夫绸的系带在低矮的灌木丛上松松垮垮的系着一个蝴蝶结,在带着咸味的海风中欲散未散,这一片的礁石已经被海浪冲刷得平整了。

一位削瘦的少年正坐在一块礁石上。他将脚伸入蔚蓝的海水中,轻轻地划动着水,带起一片波纹。阳光透过水面,在他结实的小腿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他有一头带着奇异色彩的头发,既不是金,也不是红,宛如羞怯的黄昏,柔顺的被他束在左肩上,鬈曲的碎发落在颊边。

柔软的嘴唇开合着,中也唱着古老的歌谣。他是个塞壬,传说中的海妖,拥有摄人心魂的歌喉,他的歌声带着不羁,却无比温柔,是的,他的歌声没有蛊惑人心的力量,并且,他只是可能是一位塞壬,他是塞壬的后裔。他的母亲投海自杀的时候并不知道他的存在。在塞壬的国度里,他的母亲无比羞愤,这是同一个男人的“孽种”。

她游到最冰冷的海域去生产,中也奇迹般的活了下来。他的眼睛像他出生的海域一样美,一样蓝,一样寒。

没有被爱过的塞壬,得不到蛊惑人心的力量。其他的塞壬笃定他是塞壬的原因,是因为他的能力,“污浊了的哀伤之中”,能够掀起狂风巨浪、改变洋流的方向,几乎是控制海洋的力量。

海风吹拂,少年身上的白色单衣微微掀起,能够看见腰腹上暗色的伤痕。黑压压的云从远处奔涌而来,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

中也从水中抽出湿淋淋的双脚,裤脚上有暗色的水痕,踏着岩石,他向木屋走去,那是他的栖身之地。干燥而温暖的岩石上留下一串深色的脚印,然后渐渐淡去。远处仿佛有人在唱歌,动听而令人沉醉,是杀戮的前奏。

塞壬国的小王子

第二章

穿过敞开的栅栏,传来阵阵紫丁香的馥郁,还有绽放着粉色小花的荆棘的幽然清香。

他躺倒在波斯毛布料长沙发的一角,柔顺的长发散了开来。映入他眼帘的是蜜一样香甜、蜜一样颜色的金链花的微光,抖颤的枝条似乎难以承受它火焰般绚丽的花朵。飞鸟奇妙的剪影,时不时掠过遮住大窗的柞蚕丝绸的窗帘。塞壬也会来往于人类的集市之中,制帽店老板和花匠们都很喜欢这个出手阔绰的年轻人。

他也喜欢收藏美酒,厅室里旋转楼梯通向地下室,厚重的红木门背后,是一个庞大的酒窖。人类使用的货币,在深海的沉船里有很多,塞壬从来不担心没有钱,再不济,还有金银珠宝。

浓郁的玫瑰香弥漫在空气中,他起身,想把室外的盆栽移入室内。这时候,有人敲响了门,哒哒哒的清脆声响带着愉悦的感觉。"Chuya~",中也重新坐回沙发上,思考着如何伪装自己不在家。

“哦呀,门没锁呢,我进来了哦”

门外的少年笑着与他对视,一双鸠红的眸子含着浅浅笑意。
中也将抱枕砸了过去,正好落在那少年的手里,发出噗的一声。像是自暴自弃一般,他重新倒回沙发上,用双手掩住脸,“去帮我把花搬进来……”

中也倒在沙发上,并没有入睡,而是回忆着他与太宰的第一次见面。“奇怪啊……明明以前的事情都差不多忘光了呢。”

那些塞壬妒忌他,却又引诱他,大约是把这样一位俊美的少年玩弄于股掌之间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吧。

中也始终记得那个美丽而歹毒的女人,她艳美的红唇不知染过多少次血液。记得她蛊惑的金色眼眸,记得她冰蓝色发丝扫过他光裸着的胸膛的森冷感受,记得她……探向他下身的手。屈辱与愤怒交织,他冲破了惑术的禁锢,拧断了她的脖子。然后用一把餐刀,在那女人嘶哑的求饶声中,缓缓的压入她的心脏,看着她化成一堆灰黑色的泡沫。

走出那女人的屋子,已是日落时分,在路上疾步走着,厚重的橙黄天色让他觉得有些烦闷。他皱着眉思考,要逃跑吗?低头看着一排椰树投下的长长的阴影。他已经走了很远,结果完全没有人注意他。

路边停着一辆套着一匹好马的出租街车,他便同那车夫招呼一声,说他要往城镇里去。

     车夫摇摇头,嘀咕了一句:“太远了,也太晚了。”

   “这个金币给你”,中也说。“你要是赶得快,再加一枚。”

   “行,先生,”车夫答应说,“一个小时内准把您送到。”等中也上了车,他便飞也似的驾着车向桥上去。


【不知道为什么发出去少了一节呢,谢谢大家的阅读,我会努力的^(●゚∀゚○)ノ】
【灵感来源是周存大大的“塔楼物语”】